麦当劳里

有一个长相极其猥琐的服务生。我一直觉得，我要是老板，肯定先把他给炒了，客人都要被他吓走的。

今天，一个白人老太进来，走到那个长相极其猥琐的服务生面前，开始打手势。那个长相极其猥琐的服务生也以熟练的哑语回应，老太满意地一笑，掏出钱包。

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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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国随记 2——精神病患者

这张照片是在我的小学里照的。这里是我上过五年学的地方，时间比其他任何一所学校都长。

这些字写在地面上。为方便阅读，我把它们打一遍如下（繁简混杂的，尊重原文）：

创办天下第一校园
根哥进一言
至善親書
雷××親笔

一、孝親尊師第一件。
二、在校听教師言。
三、在家听父母教。
四、而今眼目下天意有点……
五、就是長輩冤枉了你，你也必須接受。
六、老師校長必須平易近人、和霭可親、以身作則，才能教出好学生。
七、任何人都要珍愛生命和时间。

己丑岁五月初七日 11 点过 2 分钟
公元 2009 年五月 30 日午时

写字的是一个精神病患者雷××*，他上中小学时成绩很好，但是中学还没毕业就发病了。

后来成了本地著名的 “癫子”（疯子），讲话虽然漫无边际，却不乏逻辑，又能引经据典，并写得一手好字，让人觉得天妒英才，实在可惜。有同学调侃道：要是他疯得再晚一点，也许是下一个纳什了。

还在我上小学时，他曾经在学校的黑板上写 “雷××建议：隆重举行民国开国典礼”，又到镇政府门口写上 “当官不为民做主，不如回家卖红薯。” 路人谑曰：人家疯子也不会把哪句话该写哪个地方搞错。

后来他的病好了，自食其力好些年。

今天才知道，又复发了。

* 照片里有他的名字，为避免被索引，文本里不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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